做微商的电影院(影院经理做微商)

我的计划失败了。

莓酱原本是想等鲍毓明再出新闻的时候,洋洋洒洒地把他从头到尾讨伐一顿。

我甚至连样文都写了五篇积着,设想的是,不管那个人渣律师从哪个角度炸开舆论,我都要第一个冲锋陷阵。

老子就想看他伏法认罪的样子(虽然这可能性已近乎为0)。

但他直接消失了。

说真的,这大概就是这货能使出的,最好的应对手段了。

他看透了中国网民七秒的记忆时限,看透了法律现有的微小漏洞,也看透了娱乐至上的终极大众需求。

妈的狗贼。

做微商的电影院

1

但其实,有一件事物,消失的时间比鲍毓明还长。

面临的处境比罗志祥还危险。

影响的人数比你我想的也都要更多。

这就是电影院。

从疫情肆虐到现在(6月18日),全国影院已经整整停业了148天。

无数电影从业人员在希望和绝望中来回横跳。

他们渴望影院复工,渴望资金回流。

渴望再次见到电影院里人头攒动的景象。

但近几日,北京的疫情进展再次熄灭了他们心底微微亮起的萤火。

影院复业,遥遥无期。

中国影院,也正在大众眼睁睁的注视中,缓步走入不折不扣的癌症晚期。

做微商的电影院

2

赵哥是莓酱的一个忘年之交。

在莓酱的那群狐朋狗友中,赵哥绝对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。

名牌大学毕业后进入了金融行业,倒腾几年后存下了第一桶金,颇具商业头脑的他做起了影院投资。

因为人们的娱乐和精神需求日益增长,赵哥的生意也蒸蒸日上。事实上,到疫情爆发前,他一共经营着六家影院,每个月房租一共30万,工资水电也需要支出30万。也就是说,不管营业与否,每个月这60万是固定支出。

但自打疫情爆发开始,赵哥就跌入了冰窟。影院被无限期停工,赵哥入不敷出不说,欠银行的债也完全没法偿还。”这种绝望的焦急,真的没法用言语表达。“赵哥语气平淡,但表情却比往常要痛苦不少。

在千等万盼后,终于网上放出了传言,说6月10日会是影院复工日。

于是赵哥遵照着各个地区的防疫规定,消毒水、椅套、体温检测仪、隔座售票……可以用的手段全部用上。

复工的准备也反复执行,他让员工们发传单,给优惠,甚至送口罩……

但最后,开业公告依然遥遥无期;禁影通知却周周更新。

赵哥无奈地说,“影院这块太恐怖了。因为国务院其实是允许复工的,但影院不在范围内。可你没法跟银行去解释呀,银行也不会听。我现在真的是拿命在扛,不瞒你说,我连房子都卖了,但估计还是撑不住了。”

做微商的电影院

3

实际上,赵哥这样的投资人绝非个例。

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,在这场疫情中,每个电影人都整齐划一地以“败者”,甚至“败犬”的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
小苟是某十八线小城市一座小电影院的员工。在疫情爆发后,他们电影院也接到了停业通知。

一开始小苟还没当回事,觉得只是暂时的,“大不了老板心黑点,只给自己发个半薪,也勉强能活。”
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发现事情不对劲了。影院的同事纷纷离职,就连影院经理都不知所踪。

直到过了几天,小苟看见影院经理在朋友圈里做起了微商,卖那些没有牌子的面膜和精华液,他才开始慌了。

小苟也想过离职,可他大学专业就是学的这个,再说也刚在电影院附近租了房子,按半年缴纳了房租。

思来想去,小苟向老板提出了停薪留职,“老板迫不及待地就答应了”。

“那之后你去做什么了?”莓酱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他。 小苟想也没想就回答我:“送外卖。”

说到这里,他语气兴奋了起来,说自己第一个月就送出去500多单,“人家还以为我是老员工呢!” 其实,500多单除去买二手电瓶车的花费,也就2000块钱不到。“但比在影院坐吃山空要好得多了。”

说到这里,小苟又讲了一件“趣事”。

说5月20号,影院想做点活动,为即将到来的“6月10日”复工日拉拉人气,就把小苟,以及另外两名“停薪留职”的员工叫回来了一天。

具体是做些什么呢,就是把长期没用的爆米花机又打开,卖爆米花和饮料。

“结果整整一天才卖了24块钱,还不如我去送外卖呢!”小苟语气里有自嘲,有不屑,也有不甘。

最后,那所有影院人都期待的“6月10号”也成了泡影,甚至成为了他们的心头梦魇——6月10号这天不仅电影院没能复工,影业巨鳄博纳副总黄巍甚至还坠楼身亡。最关键的是,不少电影院需要在这天向物业支付下半年的房租,不少影院难以为继,就此倒闭。

他们满心以为的光明日,其实是中国电影的至暗日。

4

据中国电影家协会日前发布的《电影院生存状况调研报告》显示,今年第一季度全国总票房22.38亿元,同比去年下降88%。

据相关统计数据显示,全国所有影院,几乎无一例外地从2月开始就入不敷出。

到四月中旬,全国已有6686家影视相关公司注销。

毫无疑问,这是中国电影史上史无前例的极寒绝境。

不少电影人都不约而同又心灰意冷地表达了这么一个意思:

「在疫情之前,自己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影视“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行业”,相比医生、警察、工人等职业,觉得自己“对社会没有作用,很没有出息”。」

看来不仅经济摧残,就连电影人的心理建设都遭受了严重的打击。

当然,也不是所有影院都甘心在这场灾难中束手待毙。

成都某影院就在四月推出了这么一项全新服务:新人婚纱拍摄。

做微商的电影院

其实就是租用场地拍婚纱照,收费也仅仅收取场地费几百元。

据说前来咨询,或直接下单拍摄的新人也不在少数。主流媒体也进行过一番不痛不痒的例行公事一般的报道。

他们还顺便报道了某影院开始经营各种小吃,包括烤肠,砂冰,爆米花,饮料等……三公里内包送,三公里外收取少量快递费。

某某影院直接摆地摊,卖各种玩偶,周边。

一片欣欣向荣,百废待兴的景象。

仿佛这么做的影院们,电影人们就能找到全新的救赎方法。

寒冬里似乎就会出现那轮暖阳。

可事实真就如此吗?影院的自救真就能这么顺利吗?

一位资深影院从业者得知这种做法后,苦笑着说出了这么一段话:

自救,真的几乎不可能了,这种新闻属于自欺欺人。这个行业现在就像一头大象,浑身的血管都在往外喷血,已经不是给一块创口贴就能解决的问题了。

话很难听。理,似乎却一点也不差。

这148天的停业,对电影人来说可能比148年还长。

他们中有的可能只想捞一笔就跑。

有的可能想以此养家糊口。

有的,想用自己的作品从精神上抚慰和激励大众。

但他们却都被统一的时代浪潮给卷到了冰山之下。

我们在等待电影。

他们在等待救援。

如果真的有一天,电影院成为了昏黄的老照片上独有的东西。

我们会嗟叹,会惋惜;

还是会对着足以代替电影的全新娱乐方式绽开笑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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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星号 :莓酱的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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