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沙洲批发市场(我去了趟白沙洲批发市场)

白沙洲批发市场

6.13一则有关批发市场的新闻,本应平平无奇,在信息流里淹没。

可带上了COVID-19,一瞬间New Foundland在网上“被迫改名”辛弃疾,SSR级三文鱼小声比比:在下乃华夏产优质虹鳟,北欧进口是实习生的夸大其词,已经辞退,放心吃我。

批发市场喧嚣,去过新发地的110跟四个月前的4201一个待遇,留言有粉丝连Call十几条:就关心武汉批发市场的情况;而身边去日料店冲浪的小伙伴也惊呆了,三文鱼遍地被围剿,疯狂下架。

社长思来想去,决定来一次武汉批发市场一日游,从白沙洲到华南海鲜批发市场,看看武汉城市实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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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阵以待白沙洲大市场

6月15日10点,社长坐拥挤的34路抵达白沙洲批发市场。

5号门只能走车、6号门直接拿砖砌墙,行人出入通通绕行东1门,见着大卡在门口排队,卡车师傅在车里开着空调翘着脚,一等十数分钟。

行人通过两排围栏夹成一米宽的通道左出右进,经过保安、警察的目光扫码入门,悬在空中大喇叭,循环白沙洲大市场防疫三字经,耳畔仿佛环绕3D声“大威天龙、世尊地藏”,严格又洗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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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没有办法不严格,后疫情时代的New Foundland批发市场就是典型的低概率与大样本导致的小概率事件。

低概率与大样本的深层是超强的人员流动性:在任何一个城市的批发市场,很多老人家有带着小拉车坐公交车来这里买便宜菜的习惯,也有向便民菜店直供蔬菜、水果的业务,往来于各市地的大卡车排起长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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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出头,蔬菜区其实早就过了最忙碌的时间,大多数老板都在自个儿的摊位上一摊,正道的光就照在顶棚上。少数货到晚的店家在卡车上卸货,再用三轮车分发。

每隔一段就有一处公共消毒点,有自取的酒精、免洗消毒液,甚至是大型的喷洒工具。

当天在白沙洲,除了拥堵的车,看到的个人采购不多,大约有两三个阿姨,几个爷爷。更多的是开车采购的店铺老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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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大路向西北,走到水产区域,跟蔬菜区一眼区分:水蔓延在大市场里边,2020最流行的classic blue长筒胶鞋在车上车下,溅起水花。

有别于可以卸下货物再称量的农产品,水产活儿,得在车顶做完,只见他们在车顶等着大太阳干活,抛鱼、称重,一条龙完才能下场;

他们戴口罩的方式也由外不同,刚开工整整齐齐戴着、热了摘、见人戴、独立摘,反复横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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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说起来这样的太阳,我顶着40℃的地面温度走了约半小时,口罩的切面沿着都是汗再一晒干,大概就是咸蛋超人的哥哥,咸鱼面罩侠

完全可以想象他们穿着近膝的胶鞋,口罩戴上,那真是一个难过的夏天。看到干活结束的同志们拉好口罩,拎着冰镇的1.5L农夫山泉,步伐洋溢出快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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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长找到一位正在休息的水产老板,他坐在小板凳上手也没停,一边跟我闲扯一边粘泡沫盒子。

“疫情那会儿损失严重啊,三四万块吧。”

“房租?房租按年缴,具体还不知道今年有没有返还。”

“现在大概只有去年的五成,不到。”

而说到最近的新发地事件,我问他的看法,他说这边都是SOLO式供应链,1对1供货,直接溯源的,在加上淡水鱼真心实意的华夏特产,环保局的车才来检测,全部正常。

若非要问海鲜,那得继续往前,白沙洲海鲜批发市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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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批发大市场是防控力度40,这里大概是防控力度40 Pro Plus,妥妥的超大杯。

三不准的牌子上面“有毒、过期不准入库;非法走私不准入库;无检疫证明的不准入库”,出口就只出不进,警笛嗡嗡嘟嘟,汉警快骑在白丽水路也跑不出风驰电掣的速度。

往前边,从封闭的一处缝隙中窥探,人流比大市场更少,大概还是来自挪威和法罗群岛三文鱼的恐怖威力,让丽江淡水虹鳟养殖者笑出了声,让进口海产都变成了红码。

“进口海鲜,你且在这站着,我给你测个核酸。”

“三文鱼,全部下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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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白沙洲往回返,丽水路上蓝天白云的前边,武汉环境测量的车辆在镜头里划过。等我上了34路的返程车,社长专属群里有粉丝在说:“6178个环境样本进行采样检测结果均为阴性。”

大概,这就是武汉重生过后的武汉速度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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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回华南,看到生疏模样

从白沙洲往回赶,想到大半年未见的华南,不如去看看它如今的样子。

2号线从汉口站出,此时人流是此生见过的汉口站人群低谷,不过打着伞的中介阿姨问你要不要住宿平添了几分人烟气,而警察同志突然出现,让阿姨有点措手不及,似乎一切都原来没什么区别,却有点生疏了。

新华路与发展大道的交汇。

眼镜批发市场,白大褂师傅看我走过,连忙从店里出来打招呼,从她的热情模样中,可以看出来生意并不好;海鲜市场的招牌都给拆掉了,似乎除了围栏看不到一丝过往的痕迹。

不过这里哪怕整体关闭了小半年,走过仍可以闻到弥久不散的鱼腥臭,少了市场却多了鸟儿停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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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这鸟是喜鹊吧?

我在眼镜城西区入口处,找到一位副食店的老板闲聊,想问问他近况,他黑脸皱眉并不想说话,可能有伤心的事情不太想说吧。

据说未来的华南海鲜市场要搬到汉口北去,倒也匹配白沙洲之于武昌的位置,可能也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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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海鲜市场北边,隔条铁路是果品批发市场,曾经这块儿连着堪称武汉最大的“露天气味图书馆”,从鱼味儿到瓜果鲜香。

进里边逛了几圈,市场货源充足,不过今年整个水果市场价格都不太行,水果又不太能放,放眼望去都很便宜,一些诸如香芒之类的水果甚至开始零售了。

看到有菇凉伢开着车采购,隔着车窗问价,再把水果成箱车里搬,看着熟练的模样怕是对面一中毕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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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走下来,我突然想到5月底跟在英国留学的朋友一次跨洋语音。

听到她言之凿凿的“旧金山实验室”、“美利坚的阴谋”、“为什么有人口口声声说没有人比他更懂virus”,听到她人在外地的惶恐,也听到想回武汉的迫切;这次得到New Foundland的新闻,她立马来电call我,“真的,就是我之前说的。”

但多说无益,击败病毒、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,才是最重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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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/ 世尊地藏

摄影 / 沈略

出品 / 十点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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