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商传销被定罪(微商究竟是传销吗)

大家好,我是胖乎律师。

这是我关于经济(金融)犯罪——“传销犯罪”专题的第5篇文章。

2019年1月,束昱辉被正式拘捕,权健停产配合调查。就在大家都认为权健“大势已去”之时,它却悄无声息在朋友圈“死灰复燃”。甚至转战微商后,“生意更好做了”。

按照权健微商的说法,这是权健保健品改头换面的“过渡期”,已有不少产品陆续改换品牌包装,不再出现权健字样。包括全新升级的火龙液显示为荣华康泰牌,权健牌牡蛎改为康纳牌黑金牡蛎,本草清液也变成了安美丹清(乌梅佛手果味饮品),号称“原配方、原效果”“原生产厂家现在自己生产销售”等。(南方周末报道)

在我前几日发布的关于传销犯罪的文章后,收到很多的留言和私信中,都问到了这样一个问题:

微商和传销是一回事吗?

简单说,微商和传销肯定是不能直接划等号的,但是这两者在多层经营结构上又非常容易混淆,也不乏很多借着微商名义的传销犯罪行为。因此,关于这两者的区别问题,我认为很有必要写一写。

微商传销被定罪

一、微商合法吗?

随着微信用户数量的不断增加,微商经济蓬勃发展。

2019年正式实施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案》,将微商正式纳入电商范畴。

微商究竟合法吗?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明确,微商作为商业新型模式的一种,它本身不违法。但是同别的经济主体一样,微商也要遵守相关法律的明文规定,一旦越界,那么就将涉及违法犯罪问题。

现在的问题是,目前微商,从2012年发展至今,仍旧没有非常健全的制度体系,不同于电商平台,微商没有明确的交易平台,依托微信第三方,品类形式也是多种多样,目前可以说是一个相对良莠不齐的生长状态。

新的模式,必然带来各种新的问题。

产品的质量安全问题(可能涉及虚假宣传)、运营销售模式问题(可能涉及传销犯罪)等等,都是微商目前面临的主要问题。

所以,微商合法不合法,不能一刀切去回答,不能因为它(更大)可能涉及更多的违法犯罪问题,就说它不合法,也不能一味正名,统说它合法。

微商传销被定罪

二、微商和传销的为何总是难以区分?相似点是什么?

前面说到2019年初权健被查,而权健微商却继续生长,并且“长势”惊人,看似是一种怪现象,但其实并不奇怪。

权健的营销体系,一直在监管边界游走,而借微商名义,继续售卖(价格离谱、虚假宣传)的保健品,对于权健微商而言,是一条便捷、低成本、又相对隐蔽的营销道路。

而如今,权健传销彻底定性,束昱辉被判九年,然而权健因传销倒下后,权健的销售网络(各级经销商、销售人员)会就此倒下吗?也不见得。

改头换面后,谁能说下一个“权健”不会再次出现?

而一个问题,很多人总是觉得微商和传销难以区分,到底它们二者相似在什么地方?

1、同样的“拉人头”多层级发展模式

乍看之下,两者都是以“拉人头”的多层级发展模式,作为其运行的主要驱动力。可以说,这就是两者边界模糊不清的最大相似点。

微商的经营模式,将制造商和终端消费者中间,搭建商品和服务的中间环节(层级),通过不同层级不同的商品或服务差价,赚取相应的商品或服务的利润空间。

而传销,也是同样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过程,赚取入门费和层级间的差价。

单从这一点来看,这种多层级的运营模式上,它们几乎没有区别,都是发展下线(下级),都是设立层级差价,层级间也都是密切关联。

2、同样都利用了“熟人关系”

这个很好理解,微商的朋友圈熟人效应,可以说是其商业模式得以运行发展的一种“信用保障”。

而在传销中,同样熟人(人际)关系,为传销发展提供了“便利土壤”。

微商传销被定罪

三、一个案例看:微商和传销到底有什么区别?

那么,微商和传销的区别又在哪里?

2018年末,被称为当时中国最大微商公司的“摩能国际”因涉嫌传销被立案侦查。2019年8月,摩能国际传销案依法判决。通过这个案例,我们来谈一谈微商和传销的区别到底在哪里。

1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

合法微商,作为电商形式的一种,必然不能存在欺诈行为。表现为:质量合规的产品、合理的定价,真实的经营行为,重在产品的优化和服务的保障。

而传销,作为一种犯罪活动,必然存在欺诈行为。表现为:假借经营名义、虚假宣传产品、设立盈利陷阱、虚高的定价,重在以商品销售作为幌子,以欺诈手段谋取非法利益。

魔能国际旗下“国际闺蜜Mall”,表面是一个电商平台,通过层层分级的门槛费,获得层级资格,最底层的店长门槛是399元的护肤品套装。然而,看似有实际产品的背后,其实是一个空壳。

一旦有人进去购买了399的套餐,就发现平台其实只是一个空壳,并没有货寄给你,反而极力地通过各种的技术手段让你开店。

无论是开店套餐A,还是开店套餐B,反正都是399,你交了399元,你就可以开个店。开店以后看起来就有“产品”了,它鼓励你继续拉自己的亲朋好友接着再继续开店。

这就是典型的假借经营之名,虚构产品的欺诈行为,一味地发展下线的同时,却没有实质性的产品支撑。这也是最终“国际闺蜜Mall”被定性为传销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2、是否以销售(商品)为利润来源

合法微商的利润来源,必然是销售商品或服务的利润所得。

而传销的利润来源,是加入时的“入门费”、发展下线时的“人头费”。

之前也有读者问到,权健有实际的产品,其利润也来自于产品的直接销售,那么为什么权健也是传销呢?

这里我再解释一下,在很多的传销活动实际案例中,传销通常是披着一件经营的外衣,看似有着实际的产品销售,作为利润来源,然而,“传销行为赚取的层级差价”是要远远大于所谓的“产品销售利润”。

所以,在讨论这一点的时候,要看运营模式的主要盈利手段,到底是什么。是人头费还是产品销售利润。

3、是否重视消费者保护

这一点,我们可以简单理解为,正常的商品经营中,消费者是一个核心的地位存在。任何一个商家主体,对于消费者的保护都是重视的。表现在具体的如何提升消费者满意度、提升产品口碑等等。

而在传销中,获(非法)利是核心,产品姑且都存在造假,又何谈消费者保护呢?

在摩能国际传销案中,魔能国际打出的一系列虚假口号,以及推出的产品,不仅在功效上造假,甚至连基本的安全保障都存在缺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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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商传销被定罪

四、微商也有不合法,微商传销近年来的大肆扩张之势

需要强调一点:微商经营过程中,引发的很多侵权纠纷,是我们不能忽视的一个问题。

同样,很多借微商名义的传销犯罪活动,更是需要我们提高警惕。

《禁止传销条例》和《刑法》第224条,相关规定目前主要还是只针对传统传销的违法打击,而对于微传销,一个是区分上存在难度,同样在打击上,也因为隐蔽性、跨区域性等特征,存在难度。

就像“权健传销”倒台,“权健微商”队伍却屹立不倒一样。对于微商模式的发展,除了厘清它和传销的区别,厘清它自身可能(也确实)存在的诸多违法违规问题,我们也应理性、公正的看待这种新型的经济(经营)模式。

本期作者:王科栋律师 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

业务领域:金融、经济犯罪,职务犯罪和企业法律合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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